【GGAD】阿不思•邓不利多的一千零五夜(含pwp)

作者:溜达(Люда)

Summary:

圣人直视自己欲望的模样亦很动人。[1]

*

其实写出来的只有五夜,剩下一千夜自行脑补(?)

[1]:来自当时评论里的一位朋友 @dahliax

Notes:

本篇GGAD越过的其实是邓的心。
以光明黑暗作喻,邓曾无法承认自己的爱。如今他正视了自己的爱情,同时更深刻地知道在深深爱着格林德沃之余,他们是完全的对立面,迎来注定而漫长痛苦的对抗。

注:本文写于FB2时期,cp理解及设定等均遵从FB2。

【第一夜】 幽灵

窗棂的唯一缺点就在于它会投下形如鬼魅的暗影。

在未亮灯的书房,月光在桌上的银器表面完成从惨白到浓重黑影的转换,共同在桌前的红发男人身上叠下横竖交错的畸形投影。

男人好似并不在意这些,任凭微微卷曲的发丝低垂,扫过平滑的桌面。发丝经过时过程顺利,没有受到任何勾连或阻碍。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在平静得仿佛在水下游动的木纹之间,倘若用了什么放大视觉的咒语,便一定会发觉每一处沟壑都幽深似谷,等待着与发尾的细小毛鳞片发生刮擦。

事情总是浮于平静得太过了,在这些年。

就好像他安然无恙地在霍格沃茨闪躲。

就好像在此之后巴黎险些被付之一炬。

就好像血契的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现在就在某个地方与他胸中血脉联结,不倦地跳动着。

而这些在他的脸上都没能表现出一分一毫,恐怕要让那些秃鹫般的记者和他们沙沙不停歇的羽毛笔感到失望了。

当然,这份沉静也总是局限于白天。

足够亮的光线能够柔和瑕疵,甚至粉饰太平。

谁知霍格沃茨人前稳重如山,哪怕传闻缠身也毫不退缩的红发教授,却要在深夜苦忍服用失眠药物的诱惑。

因为他心里住着一个影子。

当太阳落山,光亮褪去,黑暗吞没了一切,传说中的鬼魅就会出现。魅影不是真实存在的,那只是黑暗的载体,承载人们心生对毫无遮掩的瑕疵的恐惧。

往事如幽灵,空荡似回响。

在他房间的木门上,传来细碎的叩响。

“请进。”他挥开门上依附的防御咒语。

谁会在三更半夜来访?某个同样困扰的调皮学生?或许……

他僵在原地。血冲击耳鼓的声音那样真实,仿佛他眼前就能看到似的。

门外是一个安静站立的影子。

“出去。”他举起魔杖,喉咙干涩得好像在吞咽玻璃。

他的手没有在颤抖,一定是他眼睛发花。

“如你所愿,阿不思•邓不利多。”

影子没有动,连双手也没有抬起。门扇砰地关闭,十几个无声防卫咒登时向着门口丢了过去。

阿不思•邓不利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跌坐在霍格沃茨自己书房里的椅子上,剧烈起伏的胸腔一时难以平复。

他知道,再打开门时,门外的影子一定已经不在原地。

他宁愿这是一场噩梦。


【第二夜】 面具

夜幕降临可以意味着一天的结束。魔法挂钟嘀嗒旋转,人们上班,下班,倒卧在松软的被窝,合上沉重的眼皮,暗夜顿时安详。

然而,这也可以只是个开始。

并非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夜不能寐,对那些已然习惯了黑暗当作食粮的生物而言,黑夜是沉溺,是静谧。

真正惶恐而又无处可逃的是圣人,心底只有微不可见的一缕黑暗的大圣人,那一丝黑暗在黑夜中受到牵引,膨胀,挤开细如蛛网的裂隙,鼓起足以吞噬身心的气泡。

难道除了周而复始地压抑没有别的办法,他竟不能选择彻底摆脱?

这也是圣人之所以为圣人。

黑暗盘踞在他心底。只有他一个人。

“冲我来吧。”他说,凝视着一片空无。

门的轻响将他拉回现实。

“走……”他闭上眼,等待现实向他宣判。

“纽特?”杖尖垂下。他亲手打开门。

前赫奇帕奇学生缀着雀斑的羞怯面容让他第一时间感到安心。白亮的冷光在纽特脸上擦过,虽然只有一瞬,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了。

梦魇只能在夜晚死而复生,它越不过晨光与黑暗的分界线。在深夜,他难得有这样的机遇,碰到什么在白天也能出现过的人来提醒他,他是阿不思•邓不利多,他尚在人世。

“纽特,”他说着,注意到前学生发红的委屈双眼,”有人为难你了吗?”

铁定是什么非常重要的大事。他想着,揽着青年的肩膀,一只手安抚地搭在蓬松的棕发上。

“是格林德沃?还是魔法部?是魔法部让你招架不来了吗,纽特?”

在话音响起前,他扶在对方腰上的手不动声色地僵住了。

“看来是真的,你的确会为这男孩哀悼。”上挑的,恶魔般的音调。

直直击中记忆中深埋的声纹,许久没有被闯入的安全区,是他没能及时退开的原因。

他站着,手来不及离开触感已幻化成毛料大衣的侧腰,脸庞准确指向斜前四十五度,固执地保持远离双眼对视的角度。魔杖在他手里,却拿不稳。

梦魇。他的梦魇乘着黑暗弥散到了这里,披着面具。

“想不到区区一个学生都能有此待遇,而我却被拒之门外,”格林德沃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这真是本末倒置啊,你让我难过了,阿不思。”

“我要念咒了。”梅林啊,他早该在说出这话的三秒前就动手的。魔杖底部的如尼文刻痕已印在他的手心许久,发白的指节稳稳攥着漆黑的杖身。

但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却不是即将脱口而出的咒语。黑暗的枝节破土而出,从放在腰侧的掌心传来温度的地方蔓生。咒语在唇沿翻滚,颤抖,始终不见声息。

而格林德沃,他甚至什么都没做。半挑的眉梢,勾起的唇角,幽深的目光如炬。他专心地凝视着,异瞳深处泛起波澜。就好像他仍立在这里,但眼眸莫测的深处有什么同时也在悄然改变一一十六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看了过来一一

尖叫。邓不利多应该尖叫。

“够了一一力松劲泄!”

格林德沃退开两步,眼中闪烁着玩味,说不出是否措手不及。

腰上的手滑开了,带着迅速逃逸的热度,几乎能让人感到后悔。

邓不利多一言不发。

“你不愿见我,阿不思。但你真觉得你能逃掉吗?”格林德沃饶有兴味,好似陈述事实。

邓不利多依旧举着魔杖,直到指向空荡荡的房间。

他能逃掉吗?或者说,他真的打定决心逃避吗?

他维持着原姿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夜晚将过,是时候迎来梦魇越不过的界线了。


【第三夜】 乌鸦

他愿用一切代价向梅林祈求换得一个安生的夜。

同样他也不能。

他倾听暗夜里游走的鬼魅的絮絮细语,从中诉说着关于他罪孽的蛛丝马迹。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有关于他经年累月反复向自己忏悔的一场灾祸,也关于他那不肯承认,低燃至今的丝丝缕缕,愈是逃避愈是清醒。

如果在黑夜沉沦能洗刷他多年前亲手为自身作下的判决,他甘愿如此。

而事实是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去而复返,所以他会继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知道放眼周围,有许多人在深夜得到最至臻的休憩。但他们有理由安睡。而在他身上,他找不到一分一毫正当的借口。无论他的努力让多少人重获安稳熟睡,那都不够。他不过是妄图赎清从一开始就犯下的罪罢了,不论直接或间接。

倘若他的辗转反侧能换来这世界的安睡,那也是值得的。

一片阴影掠过。他第一时间转头望向窗外,伴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

不是他的梦魇。

是一只乌鸦。大而凶,满身的黑,在这暗夜出现得极其孤仃。

像极了某种鬼魅,正逐着一团白色。多么像他的善念,在这黑暗里惶恐惊惧,不知去处。

眼见着那团白向着窗户径直冲来,邓不利多毫不犹豫打开了窗,待白色小鸟一头撞进后立即关严窗扇。

乌鸦还不甘心,凄厉嘎嘎大叫几声,盘旋两圈后才离去。

他这才仔细端详这团小白鸟。较明显的是两眼,骨碌转动,扑闪着颇有神采。其余部位没有什么特殊,只是头上那几绺翘起的白毛有些碍眼。支棱八翘,邓不利多皱起了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不愉快的人。

他抚摩着白鸟的羽毛。

“吓坏了吧,小家伙,”邓不利多也搞不清为何要对一只鸟说话,”瞧那乌鸦……霸道得简直就是格林德沃!”

邓不利多又顿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大概就是我这夜的慰藉了。”

白鸟转动着眼珠,若有所思。


又是一个新的黎明。

他的梦魇今夜没有来,换了种较温和的方式。

他打开窗户。

“走吧。”


【第四夜】鹬

窥视。小心翼翼地窥视。

白色小鸟谨慎地立在窗台上,动作生涩,努力在霍格沃茨特有的石子窗台上不打滑。

房内空无一人,昨夜的景象荡然无存。

鸟喙中发出一声细弱的叫声,小白鸟愤怒地扑扇几下翅膀飞离窗户一一

窗玻璃炸开了。

不在这里。无论想要寻找的是什么人或事物,都不在这里。


【第五夜】焦渴

他看着海浪摇动,在透明的圆形舷窗外奋不顾身地破碎,化作破碎的浮沫。

海水是不能浇熄焦渴的,适当的苦涩咸味会诱惑人们自己一杯一杯喝下,最终达到脱水死亡的境地。

但海水比起普通的水,可以提供更多浮力。承载更多的重量,更加的漂浮不定。

魔法轮船劈开浪头的晃动只会给他带来宛如船头前泡沫的错觉,在升起前粉碎,在这世界上无处安身。

远处黑漆漆的,哪座无名小岛在他留意到前便抛在身后。这速度还将持续一晚,直至成功跨过统共七十度纬线,明早船身在圣保罗落锚为止。

巴西。他们说格林德沃在巴西。

“我们急需您的帮助……”他答应过了,他没有选择。

他抚摸着光滑的手腕。

他不能乘坐任何飞路网之类的交通工具,他们希望事情秘密进行。飞天扫帚又太远。而什么又能瞒过格林德沃呢?

他无需费争辩的力气。听从就好。

他又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

舱里和外面一样昏暗,他下意识去够那盏煤油灯。煤油灯很好,可以照亮黑夜,让他远离他的梦魇一一但他没能摸到。

不稳定的光亮晃晃荡荡,他猛地转身。

一幅多么诡谲的和谐画面。那盏从里至外都散发着光明的提灯,正勾在一个影子的手指上。光能照亮形体,却没能让影子消失,仅是将实体附加其上,最终成为他的那个梦魇。

光就是影子本身。

他明白这是在双方意料之中,但他还是笔直地举起了魔杖,手因痛苦而颤抖。

“不要。”他在心里说,同时看着对方抬起一只握魔杖的手。

他们沉默。灯光跳动,格林德沃好像笼罩在一层光晕里,就像他对人们宣称的那样,为了更伟大利益的荣光。灯火忽明忽暗,光圈放大又缩小,好像会呼吸一般。格林德沃也在呼吸,一个活生生的影子。

“不先说话吗,阿不思?”格林德沃抬起低垂的睫毛,”也对,你总是需要我给你一个借口,伟大的圣人。”

格林德沃低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是想不通。加入我吧,为什么不呢?啊,也许你不赞成我的行事方式。我说过,方式可以更改,因为不管怎样,我们追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

接下来格林德沃的话带着压低喉咙的嘶嘶声。”从同一个地方破土而出的伟大目标,你我都知道在哪里生长蔓延。不要否认,阿不思,少了你我任何一人的功劳它都不能孕育而成……”

“是我们共同的作品,阿不思。”

邓不利多默然。

“我知道你在犹疑什么,你还在为多年前的那场事故无休止的怪罪自己。你的哀哭却是虚伪,你假装为逝者感到悲哀,明明知道真正需要可怜的是你自己,你只是在羡慕没能和他们一道离去一一”

邓不利多的音调骤然拔高。”闭嘴,格林德沃!”

“终于肯说话了,阿不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一清二楚,亡者终于可以从这个世上的痛苦中得到解脱,你哭泣只是因为被留下的是你一一你是最大的懦夫,阿不思•邓不利多。”

煤油灯径直向地板坠去。黑暗又降临了,那个邓不利多在十八岁后就没有离开过的世界,尽管他象征着光明。

“除你武器。”花楸木魔杖飞在空中,落到床头柜上,格林德沃甚至没有费心去拿。

“我怜悯你,阿不思,但我今夜不是来吵架的。”格林德沃上前一步。

“你想要我。但你没胆量开口。”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邓不利多的肩上。

“难不成还要我先强迫你一下,好再替你找个理由?”

“不必了。”红发教授的声音冷淡地响起。

“尽管做你想做的事吧,格林德沃。”

黑巫师见状大笑。”是’我们’,阿不思。”


布料发出刮擦声。即使是会反射漂亮光芒的柔软闪绸也会留下痕迹,在颈部裸露的皮肤上。不算禁锢,因为没有挣扎。

循着闪绸的镣铐,在黑暗中也可以找到它的主宰者。苍白有力的手攥着领带长端,在上面印下褶皱。

领带还在被不断揉搓着,缓慢而紧张地在手心团成一团,直到堆积的布料横亘在赤裸的胸膛与另一边的衣料当中。

那被按着后脑亲吻的红发男人几乎可被称作囚徒,如果不是攀上对方背脊的使力的手让这场对决变得势均力敌。

没人在意这样饱满的唇瓣上落下伤痕是否是亵渎。邓不利多孤注一掷地吻着,舌尖接下唇齿碰撞间微小伤口付出的代价。黑暗带着天然的优势,从与他纠缠的舌传来。引诱,挑逗,像是明知他压抑着欲念却强作正经地博弈。一场较量。而他在这深不可测的黑暗中看到了自己。

他突然地松开了。

泪水滑下,在他的脸颊上划作一道弧线,随着他倒卧的方向改变路径,停在一根带着热气的手指的指尖。

这滴泪水人为地改变路径。经过脖颈的红痕,划过撕裂的衬衫,在饱满的臀肉停留片刻,最终向着臀缝间抚弄而去。

他不可控地颤抖。这没有什么区别。他正夹着两根手指,接下来格林德沃将会放进第三根。他够湿,他们都知道,早在真正接触到之前。

还是他们,纠缠在黎明前的黑暗之间,一起等待最黑暗的那一刻过去,用身体的剧烈摩擦取暖,身上沾满了青草的芬芳。很奇怪,第一缕阳光在高空的照射并不能带来光亮,反而冲淡了天际黯淡的星光,投下漆黑一片。

那是一个昏暗的高潮。光与暗越过黎明界限,短暂无声地纠缠。光成就了极致的暗,然后黑暗便走向末路,世人只看见曙光,却不知光暗本相生。

太阳会急着落山吗?光明对黑暗会否存在这样的焦渴?

“我来。”他突兀地开口,耸动臀部。

他得到了。那份焦渴,要用海水才能浇熄。

舱内依旧昏暗。他的呻吟高高低低,交织着水波晃荡的节奏。

他向前伸手触碰。舷窗外早结了一层白霜,有水珠拉了一道尾迹隐约滑下。冷冽的月光越过他的手指,为船舱此刻的黑暗镀上一层灰色。

“盖勒特。”声音小到他自己都没能听清。

“盖尔……”

就让他沉溺在这灰暗之间。

他再度向后迎合。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是陷入了甜美的沉睡吗?邓不利多倏地睁开倦怠的双眼,低矮的舱顶映入眼帘。

他直起身来,在扭头的一霎那大惊失色。

那头褪色的金发他绝不会认错。他柔软的眼神在凹陷的脸颊旁抚过,看见常年没有血色的薄唇,还有脸颊上日久加深的纹路。格林德沃开始老了,他也是。

两根魔杖就并排放在黑巫师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他应该探身过去拿取吗?尤其是船即将靠岸,而请他来将格林德沃捉拿归案的官员就在岸上的情况下?

邓不利多凝视着格林德沃颤动的睫毛。也许黑魔王只是在诈眠,就像他在还不是黑魔王的那个夏日玩的几手好把戏。

他在犹豫。

顺带着错过了良机。

黑巫师翻了个身起来,眯着眼的哈欠显示他并无设防。格林德沃留意到了纹丝未动的魔杖,在他原地消失前,腔调意味深长。

“你是要故意让我误会吗,阿不思?”

一声轻响。


“西弗莱部长,感谢您亲自费心迎接。”邓不利多踏在巴西的土地上,与面前的高大男人握手。

“我们万分感谢您的前来,教授,”西弗莱颔首,”但我冒昧以个人名义一问,您准备好了吗?”

感应到什么似的,邓不利多忽然回首。

汽笛已经拉响,几只海鸥应声飞起。静默着,一人迎着霞光而去,消失在一片白亮中。日光在那人发顶反射,像极了那个午后,阿利安娜红发上的金色余晖。

他说:”我会对抗格林德沃,无论以何种方式。”

他转回头,眼眶里已不见了刚才的晶亮。

“是的,我会。”

【星战-小吸血鬼奎AU】猎物(DQ)(pwp)

作者:溜达(Люда)

Summary:

“好饿——”小吸血鬼如是说。

小吸血鬼奎,老猎人杜设定。

备注:DQ日快乐!24h活动圆满结束啦——

***

细碎的痕迹,非同寻常折断的树枝,寻常猎人一生中无休止地追寻着这些。倘若大意到忽略了哪一处新鲜的爪印,那么只有遭受厄运的前途。

吸血鬼猎人更为特殊。自成为猎人的第一天,就意味着自动接受了灵魂将与肉身一同毁灭的,飘忽不定的未来。

厄运没有商量好的日期。

只有去责问自己的谨慎是否够格。

不能更糟糕的是,吸血鬼猎人除了直觉,无迹可寻。

但什么都逃不过一双锐利的眼睛。杜库压近上下眼皮的距离,在目力可及的地方搜寻着黑夜中的风吹草动。

在黑夜中能够目视。这是第一条。这一条就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了。不幸的是,这还远远不够。

背对着,也拥有能感受紧张气息的敏锐。这是第二条。杜库及时停住脚步,脚尖在草皮上一条令人生疑的翻起划线前轻点。

拥有绝对的镇静。第三条。手指悄无声息滑进袖口,水晶瓶颈被攥紧的指头刚好挡住。

还有在平日生活里并不讨好的诡诈。第四条了。还能无穷无尽地数下去,但现在不是时候——踢出的小块石子滚进线后,在铺天盖地的网线落下的同时,杜库伏身一滚,支起半身顺势泼出瓶中液体。

结束了。居高临下望着反落入网中的猎物,杜库背着手,表情冷漠。

圣水在吸血鬼胸膛中间烧出碗口大的破洞,还没有死去的吸血鬼呲牙咧嘴,照样没能引起老猎人的一丝波澜。

“很狡猾,”杜库饶有兴趣地评价,“有趣的尝试。可惜我会将你留在这里,直到太阳升起。也让你那些一样狡诈的老同伴们看看,试图算计我是什么下场。”

银色的十字架串脱手,带着链子纷纷扑在网兜里挣扎的吸血鬼周围。

杜库轻蔑地摆摆手。

“不用为我的财力心疼,虽然你可能也没有那个心思。一位优秀的吸血鬼猎人不会计较财富。你们这些自己送上门来的家伙已经叫我赚得盆满钵满了。”

转身离去,杜库一眼也没多看几下间便被钉死了命运的大吸血鬼。

***

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有愁的时候。

这一片的吸血鬼近日出现的少了,也许是专门为了躲避他这位冷酷的猎手。在森林里堂而皇之地逛好几圈,也难以发现一个。

做到他这种程度的猎手,就不仅仅是为了糊口而工作了。

杜库渴望刺激。

这个月夜看起来又与前些天一样乏味。

可杜库的神经总是在隐隐跳动。于是老猎人又握紧袖口暗藏的利器,这回刻意装作毫无防备站在了林间的空地。

左侧的树丛中浮现一张年轻的面孔。眼底还带着乌青,高高瘦瘦的青年若无其事地向杜库晃了过去。年轻人紧闭双唇,苍白的皮肤上嫣红的唇格外抢眼。尽管看得出已经尽力了,但不断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这么晚了,孩子,你在这里干什么?”杜库和蔼地微笑起来。

年轻人垂下头,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响动,那两瓣柔软的唇就是不愿张开。

杜库探头以示侧耳细听。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青年扑了上来。早已在猜测当中的尖牙刚刚露出,小吸血鬼就被制住双手,按倒在了地上。

预想中普通吸血鬼均有的咆哮并未出现。几声呜咽甫一发出,便又被小吸血鬼硬生生咽回了喉头。

“你以为你能骗过我,”杜库似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殊不知这些年,那些家伙我练手的实在是太多了。”仍旧倔强,小吸血鬼涨红了脸,在被杜库用木十字架的麻绳绑住双手时还尝试朝他呲出牙尖。只是十字架接触到身体的一刹那,小家伙便痛得湿了眼眶。

捏住瘦削的下巴,杜库凑近嗅了嗅青年身上的气味。

杜库突然哑然失笑。

“竟然还没咬过人吗?”故意将脖颈最脆弱的地方悬在唇上一寸的地方,老猎人狡黠地眨眨眼。

“你咬不到我,小家伙。”

红着眼睛的小吸血鬼抽抽鼻子,尖牙徒劳地在空气中挥动。

舔了舔嘴唇,杜库伏低身子,牙齿叼着青年本就摇摇欲坠的腰带朝一边扯开。久经丛林枝桠磨难的衣服滑落下来,枕在柔软的草地上,暴露出下面更为脆弱,遮掩着的珍珠白色的肌肤。

莹润的光辉衬托着柔弱的小吸血鬼。

也不像一般吸血鬼的是,那种虚弱感不似作伪。没有表象掩盖下的疯狂力量,却有骨子里藏着的一股温顺劲儿被最后的一点坚持顽强地遮盖。

猎人的手在吸血鬼的肌肤上是滚烫。轻声呻吟起来,青年的脸上竟被杜库看出了羞怯。在乳尖上落下一个个火热的吻,杜库引着他原本天生的敌人在他的手底下走向浮沉着的美妙状态。

小吸血鬼的腿间也是微凉。月光正照进分开的股缝,无声地目睹老猎人展开一场丰美的筵席。

太热了。

就这样塞进体内,热到小吸血鬼不知所措地扭动,染上迷蒙的双眼没有目标地看向这坚毅的侵占者。

哼叫着,不再在意捆住的双手,纤长冰凉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向着热度的方向探寻。小吸血鬼在做完全不符合一个吸血鬼会做的事。

红痕在白皙的皮肤表面明显得过分,也会盘踞得更加持久。小吸血鬼不在乎。

那样的感觉足以冲昏他的头脑了。一头稍显蓬乱的棕色头发磨蹭着猎人的肩,不知所措的青年只能努力夹紧臀部,却换来愈发异样的热流。

这小家伙很饿。注视着一双泪汪汪的蓝色眸子,杜库心里这样想。

饿了许久了。

埋得更深,杜库趴在已经忘记了反抗的小吸血鬼耳边低语。

“我会给你想要的。”

折断的青草见证了小吸血鬼身上发生的一切凌乱狂热。

目睹了一切的月亮还是静静悬在半空中。

“来,”老猎人对着脸上浮上红晕,大口喘气平复呼吸的猎物轻声说,“咬一口,这里。”

衣衫散乱的小吸血鬼捂着衣领,迟迟不敢露出尖牙。

“我不会……”细声细气地,这是入夜来小吸血鬼的第一句话。

坦然敞开衣襟,杜库托着青年的脸来到自己颈侧。

“咬一下,不然你会饿死的。”

犹豫终究被勉强战胜。小吸血鬼闭着眼睛,牙齿扎进猎人温热的脖颈。只是还没等好好舔上几口,红着脸的小家伙忽然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杜库后退两步,胸有成竹地等在原处。

果然,不出十秒,小吸血鬼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随后径直消失在了浓密的枝叶中间。

慢慢收拾起地上的木十字架,杜库决定接下来的时间,他还要天天在夜间光顾这旁人看来可怖不已的黑森林。

并且下次不会再用到它了。

拎着木十字架的绳子,杜库愉悦地想。

【星战】日出(DQ)

作者:溜达(Люда)

Summary:

“你还是骗了我。”

备注:DQ日快乐!

***

科洛桑珍贵的高层早间大气拂过奎刚额间的碎发。

歪了歪头,小学徒看向静默沉浸在恒星第一缕微光里的师傅。捻着皱得已经不成样子的衣角,奎刚还是磕磕绊绊地开口了。

“师傅,您带我来这里看日出,说为了庆祝我们又一次共同出的任务圆满完成。但是看起来,您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奎刚被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不算过分年长的师傅尽力忍住一声叹气,乌黑的头发萧索地微微抖动。见杜库不像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小学徒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睁大了眼睛。

“但是——师傅您教导我,如果有心事就应该说出来,不然强忍着会更加难过。”

无奈的叹息弥散在稀薄的空气中。奎刚似乎敏锐地捕捉到尚没有完全散开的一丝宽慰。

“好吧。”那只手揉了揉奎刚的发顶。

“从前有一个人。很老套的开头了,是不是?但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社会性动物,即使是绝地也免不得和人接洽的。他的名字叫……算了。简要来说,就是我被他背叛了。”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我自己也是一名绝地学徒。我的全部感情就是愤怒,不解,同时还有一点隐秘到我自己都努力忽略掉的难过。”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忘却了。但刚才日光反射的一个角度,很像我俩清晨溜出圣殿在屋顶上高谈阔论,展望未来,结果聊到兴致正高的时候发现早过了集合时间,最后一起被罚了整理图书馆的那个早上一样。”

杜库笑了笑。

“很傻,是不是?或许我不该对人性报以太多信任的。”

“师傅。”

声音中郑重的意味太过明显,杜库不禁转过头,看进认真盯着自己的那双蓝眸中。

“我永远不会背叛您。我不会离开您的。”

半晌无言。

杜库弯下腰,轻轻将褐发的小学徒揽入怀中。

***

布料与须发烧焦的味道萦绕在杜库的鼻腔。像那样一个固执的幽灵,纠缠到梦里去还不罢休。

杜库自葬礼开始便一言不发。

香油的味道相较平时似乎可憎百倍。杜库几乎想用原力挥退它,但暗潮的海面上,他还是一座冷峻不动的冰山。这于事无补,他明白。

冷静持续到夜半时分。

空荡的房间回荡着许多絮语,在杜库伸手挥开的一刹那重归死寂。

电气点燃的灯光比早已过时的煤油灯还飘忽几分。那摇摆的频率,是一阵风,在全然无风的密闭空间内。

杜库安静地笑了。

“你说过不会离开。”嘶哑的喉音让银发的绝地师傅自己都一惊。

“你还是骗了我。”

透明的屏障一侧,是往生的世界。飘散的幽魂,与还没有聚集起来的蓝色荧光。

它绕着杜库打转。它乞求般地拉住杜库的衣袍。

“我没有…师傅……我没有……”

都仅限于世界的这一端。

长夜过去了。塞伦诺的日出还会来。纳布的日出还会来。科洛桑快速转动的天气系统也还会尽职地将恒星升到天幕之上。

而杜库的日出再也不会来。

【星战-吸血鬼杜AU】第四夜(DQ)

作者:溜达(Люда)

Summary:

吸血鬼杜,猎人小奎AU。

备注:DQ日快乐!

***

【正文】

“钟声在午夜敲响,

这个地区的恶魔只能也必须有一个。

魔鬼的出世,

诅咒的疑云,诅咒的疑云……”

第一夜

日落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要消失了。

古堡孤零零地矗立在断崖之上,踏出去的年轻猎人目睹着犹如鬼魅的庞然大物一点点吃掉一天里仅存的余热。

绕过寸草不生的花圃,奎刚攥紧了银十字架的链条。演练过的无数种情况一遍遍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又在推开未上锁门闸的轰然巨响中骤然破碎。

没人真的告诉过他该怎样对付一个吸血鬼。

一个本地区唯一的,几百年来从未被络绎不绝的各色猎人消灭的老吸血鬼。

但奎刚必须来。即使凋敝的家族只剩下这样一个年轻后生,这也是吸血鬼与吸血鬼猎人的宿命。

出乎意料的是,沉重的木门后并不是一片预想的黑暗。门厅中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一些琐碎的光斑投射在地毯上,仿佛为了迎接什么人似的。

奎刚有听过一些关于这位伯爵的传说。没错,这座古堡正是伯爵宅邸,而他自己所属的村庄——曾经也是这位伯爵的封地。自然,在伯爵成为吸血鬼之后便不再被承认。

除此之外,更多的信息也只能是散落在了这片土地上孜孜不倦吹过百年的风中了。

十字架已经快嵌入手心的肌肤。

奎刚无比庆幸会客大厅铺着厚实的地毯。沉重的靴底包裹在绒毛里,与地板的敲击变得无声无息,或许能让老吸血鬼免于发现他的到来——

思绪戛然而止。奎刚意识到他站在一条整齐的长桌前,血液擂着他的耳膜轰轰作响。

越过一排排摆放有序却空空如也的瓷盘,高背椅锦缎装饰的椅背上靠着一个纹丝不动的影子。只有抚摸着扶手的强健手臂,才能将这个尚有生息的身影与一旁那些同样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昂贵陈设区别开来。

吸血鬼。摸向腰侧的挎包,是奎刚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

伯爵起身的动作比奎刚能意识到的还要快。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宴席。我不准许任何人破坏它。”

捏着年轻猎人的手腕,伯爵的视线与奎刚在远处一点交汇。“木桩,对吗?”嗤笑一声,伯爵居高临下打量着飞出去的挎包,“我曾亲自用木桩刺入自己的心脏——无事发生。这种老套的把戏早该换换了。”

手腕上的凉意仿佛要渗进肌肤。苍白的皮肤在奎刚眼前放大,在灯光下闪出一种半透明的光辉。伯爵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紧紧抿着的深红薄唇。

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紧盯着他,里面蕴含的东西仿佛静静等待了百年——奎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如果抛却吸血鬼的身份,这的确是一位标准的贵族伯爵。

“来吧,”伯爵微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牙齿,“也许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这时奎刚才意识到,他一直攥着的银质链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他的手捆到了床柱上。

一个吸血鬼猎人竟无法拒绝吸血鬼的吻。在被伯爵微凉的唇游遍周身后,这是奎刚脑中余下的唯一念头。

幕间 清晨

猎人的日记

我在不属于我的大床上独自醒来。十字架完完好好地挂在我脖子上,身上的衣服也是穿好的。

真怀疑我只是做了一场怪梦。

直到拿起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挎包,我才想起我昨夜来此的目的。条件反射地,我摸向脖颈,却在哪都没有发现我以为会有的牙印。

伯爵真的是个吸血鬼吗?

除却弄得我两腿间还有一些酸痛以外……他确实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走过昨夜的餐厅,厚重的木桌上竟然摆放着一盘新鲜水果,与周围死气沉沉的环境格格不入。不知是出于怎样的信任,我竟然拿起来咬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鲜甜,这就更让我诧异了。一个吸血鬼为什么会存有人类的食物?这对我简直就是在这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谜团上铺设了更多一层迷雾。

城堡里到处都空空如也。是的,我没有忍住我过分的好奇心,在蜿蜒的石楼梯和狭窄的走廊里绕来绕去。也许这样不礼貌,但我实在是太想走遍伯爵的古堡了,哪怕是在没有主人带领的情况下——哪怕主人是个吸血鬼。

墙壁上挂着几幅画像。画像到了伯爵就截止了,其余都是他的祖先。

原来那时候他还不是这样苍白,也没有现在看起来这样虚弱。我能看到他的英气都写在了脸上,他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领主。

偌大一个城堡最令我诧异的是,无论什么装饰品的表面都是一尘不染。我几乎可以百分百地确定现在伯爵没有任何仆从,并且即使是吸血鬼这样的超自然生物,也没有使所有物品都不染纤尘的能力。

难道伯爵竟会亲自打扫吗?

我突然感到心里一阵沉重。也许他也很孤独。

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让我的鼻子发酸,一时间我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小,我就是一个人,日复一日,为了一个被所有人教导的使命努力。每个人见到我都会说,“去还给我们的村庄自由”!

吸血鬼有多么十恶不赦,在我还未睁开眼睛时我就知道得一清二楚,随便问村庄里某一个小孩子都能得到答案。

可是……我不明白……

我又摸上了衣领外裸露的皮肤。千真万确,那里空空如也。

伯爵很大概率真的就是吸血鬼。昨夜他接触十字架的手有一点点灼伤似的泛红,但至于为什么不会像通常的吸血鬼遇到十字架一样,我彻头彻尾是一团乱麻。

我不明白。

也许我是着魔了。 可我今晚一定还要去探个清楚。

第二夜

再迈进那扇大门的时候,奎刚已经不复起初的紧张。尽管如此,被身份时刻困扰着的猎人仍有些手足无措。

这回的伯爵裹在一身流畅的斗篷里面,站得比前一天更往屋内些,肩膀倚着一扇窗棂。

月光自银发顶流泻而下,消失在黑黢黢的布料中,带上了许些鬼魅的意味。奎刚眼看着月光洒在伯爵身后的地上,离斗篷飘动的袍角愈来愈远。

低沉的声音清楚地落在耳边。

“或许我们算是达成了某些共识?”

伯爵期待的不是回答。

依旧不知道该不该抗拒,迟疑间,奎刚的背部便重新落到了昨夜给他留下愉悦印记的软床上。代表猎人身份的那些赘余配饰一件件砸到地上,高筒的靴子也缓慢脱离了线条流畅的小腿。

靴底落地,闷响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动作轻松地收回刚松开的手指,伯爵带着那种不符合他的虚弱神情按上了奎刚不堪一击的腰带。

冰凉的指腹诱引着裤腰随之滑下,从脚踝垂落,与一部分被单一起淌到地上。深红的帏幔吐着信子绕上高高抬起的足踝,吞噬一切反悔的契机。

吻蔓延整个小腹,继续向下,舌尖裹住温热顶端。腿间的肌肤也逃不过碰触,带着凉意的唇舌精心照拂,留下的却是火热。

奎刚觉得自己要被燃尽了。

而始作俑者还在煽风点火。深邃的黑眸,专注又带些难懂情愫的神情让一个年轻猎人陷落,足够了。

“你可能会好奇……”

说这话时,伯爵的目光突然移开了。

“我的来历。这也不是什么难言的秘密,只是人们不再记起了。正如他们忘记了我的领主身份一样。”

“也许你不能理解逐渐被人遗忘的感觉。你的忠仆挂着十字架,在白日里心惊胆颤,夜幕尚未降临就匆匆摔门而去。而这一切都是始于一个狂妄自大的人自愿对于永恒力量的追寻。于是我叫来了一个吸血鬼来帮我达成愿望。事情办好之后,我就杀了他。”

“但后来的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

伯爵一下子停住。悬在柔嫩的颈部肌肤上方的唇似有半晌犹疑,迟疑于猎人的气息,迟迟没有落下贪婪的摩挲。

“抱歉,我说的太多了。”

一下温柔的冲撞击碎了年轻猎人未出口的话语。

幕间 第三夜

猎人的日记

我真是失心疯了……居然会以为能与这个吸血鬼有哪怕一丝默契……

在他主动跟我吐露了那些之后。

今夜伯爵没有出现。没有任何原因。现在我坐在他的空床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我说不准。

我想——但我不应该说——

我要在这里躺一整晚。

幕间 清晨

猎人的日记

伯爵没有来。

第四夜

半掩的屋门是被撞开的。

猎人带着脸上的红晕,气喘吁吁地呆怔望着床幔里的景象。

晨衣松散的缝隙被月亮的微光填满。伯爵格外白皙的肌肤大片露着,隐约能看到本该是底裤边缘的地方空空如也。

还是那一抹莫测的微笑,伯爵温润的表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奎刚产生了一种面前人一直等在此处,也理所应当应该这样做的错觉。

骤然湿了眼眶的强烈情绪无法再容许奎刚思考。

猛地冲上去,束得一丝不苟的外衣被自己扯开,奎刚径直骑上了老吸血鬼的大腿,脑中一时间别无他物。伯爵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依旧耐心,似在等着奎刚先开口。

“不该突然消失的……”声音低哑,细碎,像是喉咙底部挤出来的一样。

年轻猎人一头顺滑的棕发埋进伯爵的胸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体,我的心……”哽咽让奎刚再也说不下去。

虽然没有任何确切的迹象,但不知怎的,奎刚就是觉得这年长的伯爵会明白他心里所想。

伯爵的眼皮在奎刚看不到的地方耷拉下来一瞬。那几根曾挑起长夜里欲火的冰凉手指轻轻抚摸上了小猎人的背,烙下非同以往的温柔抚触。

“你是真心这样想?”

嗓音落在耳中轻柔的触感让奎刚浑身一抖。

“是的……”

奎刚不真切地听见一声轻柔的叹息。

一双手托起他的脸颊,伯爵的唇舌又徘徊在了脖颈四周。唇齿接触到温热肌肤的一刹那,涌动的留恋之情潮水般涌入。

皮肤微不足道的刺痛淹没在喜悦的热流中。周围的事物似乎在感官中放大了,伯爵融合于黑暗的深重喘息,紧紧掐着他腰身的手,还有那股始于他进门就若有似无的,无来头的留恋。

牙齿离开的一霎,奎刚缓缓倒进伯爵的怀中,虚弱又愉悦。

伯爵的低语在耳边萦绕不去。

“我能闻到……你的特殊体质。从最开始的开始。”

还未来得及思考话中含义,奎刚的眼睛就在惊恐中瞪大了。

伯爵惨白的双颊上浮起生者的血色,雪白的鬓发也从发根开始重拾曾经的黑灰。但与此同时,奎刚伸出手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刚刚拥抱过的身体开始化为灰烬。

“是你的血。”

伯爵的声音却显得异常冷静。

“你要原谅一个……活了太久的人。”

飞灰透过分开的指缝,在床单和地面上散落,无迹可寻。掌心最终留下的,唯余不知何时是谁滑下的一滴泪。

维持着那个呆愣的姿势,奎刚与被静止在了时间中无异。

远处教堂的钟声似乎敲响了,不知多少次。或许奎刚还会一直这样在钟声里静止下去,如果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没有照进窗户的话。

就像每一个把手伸进火里的人一样,奎刚下意识抽回手,看着上面本不该存在的焦痕。转头望进旁边静默的镜子,镜中的奎刚扯出一个悲凉的笑,尖牙从唇缝间露出。

迈着近乎是出自本能的步伐,经过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楼梯,奎刚按下了一个本不存在的机关,一间密室在眼前轰然开启。

一口黑色的棺木给奎刚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躺进血红色丝绸内衬的怀抱,奎刚温柔地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桩。他知道,这根木桩稳稳刺进过伯爵的心脏,并且毫无作用。

但,大抵也只对伯爵如此。

剧痛在心口只持续了一下。

白色蜡烛柔和的光晕出离涣散。烛光中,伯爵朝他伸出了手,他们双手交握,再也没有松开。

钟声再度响起。

村庄得救了。

“钟声在午夜敲响,

这个地区的恶魔只能也必须有一个。

魔鬼的出世,

诅咒的疑云,诅咒的疑云……

只有那年轻猎人能将其打破。”

————————————End—————————————

***

【番外 伯爵的日记】

杜库是我的姓氏。

我的家族是一个贵族世家,这自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十分明确。

我做好了一个领主该做的,我施以那些平民恩惠——他们该感谢我的感慨。

但有一点令我困扰不已。在做好那些伯爵的日常事务之外,我似乎没有任何可供精进的地方。我的武艺,我的学识,即使有留给我进步的余地,也不甚富余了。

更引发我恐惧的是,那些能力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越来越难抓住。在一次练武的旧伤复发,迫使我休养几天才能下床之后,我对着镜子端详了许久鬓边新生的白发。

原来我也会受伤。

可是那些力量,它们明明属于我的。我暗恨它们的逃逸,却无可奈何。

……

直到一个机缘巧合。

我命令我忠实的家仆在白天找寻到了一个吸血鬼,并把他严丝合缝地“请”到城堡中。毫无疑问,我将获得他所拥有的一切——乃至于他从未拥有过的。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你说过,要放了我的!”

我没理会他声嘶力竭的叫喊。无遮掩地关进天井里,在日光的曝晒下,不会有漏网之鱼。

我很满意于手中拥有的权力。这一刻,好像世界都臣服在我脚下。

其他吸血鬼又奈我何呢?

尽管开始变得虚弱,卧在冰冷的床单上,我的眼睛仍控制不住地闪烁着狂喜。到了晚上,我将获得新生。

我的指头甚至能嵌进城堡的石砖。并且,这力量是永恒的。看起来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

一切似乎没什么不同。除了民众们敬爱的伯爵多了一项在白天歇息的怪癖之外,事务照常运转,田地也没有荒芜。

但我能听到那些窃窃私语。我的忠仆,开始挂上了大号的十字架,一开始还鬼鬼祟祟藏进围裙和制服当中,到了后来甚至在白天也堂而皇之地露在外面,仗着我不会出现。一到夜幕降临,在城堡内外都不会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还是能做到一清二楚。我只是懒于和他们计较。杜库伯爵,不会动自己的人。

宅邸的凋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就在老一批仆人开始逐渐年迈死去,而我照旧生机勃勃的时候。外面的民众——真是愚昧——忘却了照看过他们的领主,仅把这里传作是吸血鬼的凶宅。

……

有猎人到宅子里来了。我惊奇地发现,一切被称作是吸血鬼该害怕的东西,对我都没有任何效果。

果然,我本就该是最强力量的拥有者。

……

来了很多人。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我变得有点厌倦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

吸血鬼!

这些愚民的头脑就剩这么一点浅薄了吗?

吸血鬼,是的,但是他们敬爱的伯爵大人呢?荫蔽他们祖上的领主呢?史上最强大的力量拥有者呢?

又拿到了一个没有用处的十字架。

它的主人就躺在外面,或许我该把这个小玩意丢到他身上去吧。滋润一下我的花圃,它们已经不像样子了。我没有心思去打理,这是下人做的事。

……

我开始擦拭银器和家具上的灰尘了。

……

过去了多少年?

我还躺在我密室的棺材里,但我必须得出去——吸血的本能驱使着我。

心脏很痛。想不到我竟然绝望到要拿某个倒霉蛋剩下来的木桩试图结束自己。根本没用。

……

我的大门也少有猎人光顾了啊。他们没人可来了吗?

可笑,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比他们还急迫地想结束我自己。

……

他来了。

怎么这年头,连这样的年轻人都要出来狩猎吸血鬼了?可怜的人,他在地毯上蹑手蹑脚……哪想到一进门我就发现他了。那么大的响声,我又不聋。

有意思,可以陪他玩玩。

等等,我闻到了——

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但他的血,他能放我的灵魂自由。

我却没有立即下口。平生,做决定时我第一次没有当机立断。也许我在贪恋活着的气息?

还是这样鲜活的灵魂。

……

他在我的楼上走来走去,我躺着也能听到。

很高兴他享用了我的款待,虽然仅仅是一口。这算是几百年来我接受的唯一善意吗?

看到他又来了,我的高兴更上了一个层次。

美味的年轻人。

但他终究是一个猎人。这勾起了我的伤心事。

唉,一不小心说得太多了。

……

我不知道我在逃避什么,我也需要冷静。如果背离了我起初的目的,那真是太糟了。

不过,他还会再来的。我确定。

……

我绝对没有不想走的念头,我发誓。

解放灵魂的路就在那里,隔着一层光滑的肌肤,流淌在他的血管当中。

事情的进展如我所愿。咬下去的一霎那,轻松感席卷了我,就像什么束缚着我的东西破碎掉一样。

我看着他。

“你要原谅一个……活了太久的人。”

这是我想要的如释重负,它就在我的身体里流动,跟着我冰冷的血液翻滚,所到之处尽是自由。

可他的眼神,那样哀伤。在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为我悲伤。

我张开嘴——

没能告诉他,我后悔了。

***

【番外 巫师的日记】

星期二

水晶球告诉我一个启示。还没能弄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多少跟我们城堡里的吸血鬼有关。

这年头没多少人管我的占卜了,顶多村头大娘来问问今年收成会如何。谁能想到巫师在很久之前还是个受人尊敬的职业?

也只能这样偶尔接点莫名其妙的问题勉强糊口了。祖先传下来的,总不能就砸在我手里。

星期一

解了整整两周,快要废寝忘食——当然我还是做不到。

这是一个不同的吸血鬼,但从茶叶的形状来看是死了,被人晒死了。真惨。

贵族老伯爵又在水晶球里出现了。他们绝对有关系。

但是为什么一次只会出现一个吸血鬼呢?

星期三

拜访了其他地区的人。他们有很多吸血鬼啊,不止一个。奇怪。

星期四

头痛得厉害。

绝对是触到了问题的关键了。

星期日

昨天水晶球里的一团黑雾困扰我直到今天。按理说这是诅咒的意思,这又是哪来的诅咒呢?

忽然觉得一首童谣很有道理。

“钟声在午夜敲响,这个地区的恶魔只能也必须有一个。魔鬼的出世,诅咒的疑云,诅咒的疑云……只有那年轻猎人能将其打破。”

等等——我明白了——

传言里面说伯爵的力量很强大,近乎刀枪不入。更别提他轻易就解决掉了上一个吸血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么这就是我们这地方远古的一个诅咒!一次只能存在一个吸血鬼,但也必须存在一个。所以老伯爵肯定以为他这么强大是理所应当,嘻。其实都是诅咒的缘故,没有新的吸血鬼,他就死不了。

为了消灭这个吸血鬼,需要一个年轻猎人。但是上哪去找呢?明天睡醒了去村里看看吧,尽管他们都不会相信我。

奇怪,大半夜的,是谁在敲

【星战-007金枪人AU】金枪人:璞玉浑金(DQ)(2)

作者:溜达(Люда)

Summary:

《007:金枪人》AU。杜出演的角色是弗朗西斯科•斯卡曼加(即金枪人),有一位忠心耿耿的侏儒助手尼拿克。在这里私设加入一个奎的角色,名叫“金”,作为金枪人的徒弟。

备注:DQ日快乐!

***

高大的愈疮木投下阴影,将旅馆稍显破旧的屋顶笼罩在一片浓绿之中。从牙买加闷热的街道上看去,半剥落下来的墙皮里面就跟外头树叶的沙沙声一样静谧。

但寻常人可不会走到情人街上的这座房子周围乘凉。除非有所图,否则人们不会与楼上发生的火热生意打成一片。

一般来说,情人街沿的这些勾当倒是划算得惊人。每个人都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只需要掏出几个子儿,就能获得一个不算隔音的小房间的短暂使用权。离开的时候,来客大多要在狭窄的楼梯上重新紧一紧皮带,或许再来上楼下货柜里的一听啤酒——也只需要一枚硬币,便能缓上好一段时间不再来了。

“相信我今天也会满意的。”斯卡曼加从隔板上钻的小孔移开眼睛,转向身后的年轻人。

“我们不幸的朋友看来还要一会才能上来,”再度检查了一下简陋的门锁,斯卡曼加将金枪随意搁在床头低矮的小桌,“他很警惕,值得赞扬的品质。如果在他上楼梯时看到门关着,却没有发出那些应当的声响,他就会起疑。”

斯卡曼加扬了扬眉毛。

“所以,让我们来看看你进步了没有,金?”

坚定却安静,面颊微微发红的年轻人努力忽略脸上的异样,缓缓扭过身子面对斯卡曼加。

纵使已经见过无数次西装下这鲜活的躯体,斯卡曼加还是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我…我当然是有进步的。”

勉强控制住颤抖的喉结,年轻人黑色底裤上反差明显的一团白色兔尾依旧在斯卡曼加炙热的视线内不住抖动。

内衣暴露的曲线沿着瘦削腰身攀升,堪堪包裹住布料下凸起的两点,最终在脖颈的项圈底包裹着收拢。那头柔顺的褐发间,发带的痕迹若隐若现,单边耷拉的黑色兔耳仿佛凭空从中间生出。

被金枪磨出薄茧的手指摸进了裸露着的紧实大腿中间。

“倒是符合这里的气氛,”斯卡曼加故意轻佻地评论,又满意地吻上了金的脸颊愈发浓郁的两片绯红,“但要记住,你是不一样的。”

“无与伦比。”

隔着门外只能听见臀部撞到床板上的一声闷响。

楼梯的吱嘎声和床板的摇动分外相得益彰。半掩的百叶窗缝洒进来闷热的条条阳光,落在金泛着可疑红痕的大腿上,与身体的耸动交织,好似被扯破的丝袜。

斯卡曼加的额发完全汗湿了。

两件西装混着颜色丢在一边,压在臀缝与床单间的一角只会随着时间染上越来越多的皱褶,逐渐隐没于暗色的水迹。指肚滑过那块衣角,无意承接了部分流下来的透明粘液,抵着丰满臀肉之间的缝隙又来到了它的源头,按在被迫撑开的褶皱边。

侵略性地啃咬几下眼前由刻苦训练滋润饱满的胸脯,斯卡曼加看起来对足以淹没在窗外鸟鸣中的几声嘤咛不甚满意。

“还不够。”打转的指腹坏心眼地沿着柔嫩的肌肤爬上金腿间正在坚硬起来的部分,又顺着原路摸回,一瞬间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任由年轻人纤细的手指攀上自己手腕,斯卡曼加引着金央求的眼神看向打了小孔的隔板。

目光不必到达,金就已经再度脸红——斯卡曼加想叫他听的不言而喻。此时翻搅在隔壁的那两人,发出一种混搅着极度愉悦的声音,金甚至怀疑窗外愈疮木硬质的叶子都随着他们晃动了几分。

斯卡曼加忽然动了,粘着黏液的指尖同骤然的撞击一齐深入。

指腹紧紧抵着,在每下摩擦充盈起来时压住敏感的一处,深深埋进金的身体当中,正如斯卡曼加嵌入他体内的其他部分。

伏得那么低,斯卡曼加仿佛马上就要将金撞到床垫里去了。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讲,那些传言的确属实,”一丝悠闲的微笑浮上嘴角,“关于我行动前必须要宣泄一下欲望这码事。”斯卡曼加的语气在床板摇摇欲坠的细碎响动中显得波澜不惊。

“如果见到这般美丽却能忍住不享用,那才真的是暴殄天物。”唇瓣直直吻了下去,堵住了金口中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声呻吟。

小金枪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斯卡曼加的手中。

“是时候了。”

斯卡曼加仍没有松开金柔软的唇。

硝烟在金被遮蔽了视野的地方蔓延开来,转瞬又被屋内沉闷空气中性爱的味道掩盖。

***

一前一后走下晃晃悠悠的梯级时,楼下小麦色皮肤的姑娘问他们要不要来一听冰啤酒。

“免了。”

斯卡曼加的手隐秘地揉着金西装裤后面可疑的蓬松鼓起,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今天这个日子,已经足够令我们满意了。”

【星战-007金枪人AU】金枪人:璞玉浑金(DQ)(1)

作者:溜达(Люда)

Summary:

《007:金枪人》AU。杜出演的角色是弗朗西斯科•斯卡曼加(即金枪人),有一位忠心耿耿的侏儒助手尼拿克。在这里私设加入一个奎的角色,名叫“金”,作为金枪人的徒弟。

备注:

情人节快乐!

***

斯卡曼加从漫过脚踝的浅滩海水中淌着走向沙滩。

脚底下的细沙和着海水从趾缝漏过。一阵阵麻痒的舒适,令坊间传闻中面貌严肃狠厉的金枪人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当然,这舒适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这座海岛的私人性,注重隐私的斯卡曼加在自家小岛可以尽情享受不被打扰的自在。

或许还略过了很重要的一点。

举着一条沙滩浴巾迎向斯卡曼加的瘦削青年,头颅不好意思地偏向一边,眼眸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停留在斯卡曼加的方向。

“金。”斯卡曼加脸上的笑容深邃了几分,享受温柔擦拭的同时,手上也不忘揉搓几下年轻人纤细的腰身。而被唤作金的年轻人脸颊虽染上一丝绯红,动作反而更为殷勤了。

“您的香槟来了,先生。”

循声望去,先是一个高过头顶的酒瓶映入眼帘,视线再低垂些才能看到尼拿克被挡住了一部分的头顶。

斯卡曼加转过身,丝毫不介意胸前的第三个乳头暴露在可视范围内。“放下吧。别忘了再拿些低因咖啡来——金不喝酒,你知道的。”

“马上就来。”

随着尼拿克的背影消失,斯卡曼加悠闲地靠在躺椅上,意味深长地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另一把椅子。

***

金赤手空拳,单手扶着墙,在光线光怪陆离的密室里小心翼翼前进。

他大抵知道不久之后该应付的是什么。

在一刻之前,尼拿克就应当已经把一沓钞票塞进应邀而来的杀手怀里,嘱咐那人从另一个方向进入密室。进入的那刻,门在身后应声落锁。而哄骗杀手前来的理由则是,尼拿克背叛了他的主人,希望雇人来解决掉主人,好独吞这份财产。

他还知道,早在他之前,斯卡曼加就独自完成过数十回,每次请来的人都是当时能找到最好的。这些人,没一个有能耐再走出这个密室,所以尼拿克手中作为诱饵的钞票,也便反复利用了这数十回。

但也仅仅是耳闻过而已。

同时,有些事也是这次的杀手所不知道的。比如此刻他手中握着枪,严阵以待的并不是名满天下的金枪人斯卡曼加,而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学徒。

杀手更不知道的是,这位学徒,今天同他一样,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密室。

金的手心沁出薄汗。斯卡曼加事先录制好的的笑声在远处的某个房间中响个不停,想必那杀手在惊疑未定当中又在黑暗甬道半途一脚踩空的感觉并不好受。

如果是金枪人斯卡曼加本人,说不定会很享受这种捉弄他人的快感,可是这只在金的心里又绷紧了一根弦。

更近了。

噼噼啪啪的枪声在空气中炸响,还是斯卡曼加设计好的蜡像机关,伏击了杀手个措手不及。

金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剩下用来拖延时间的机关不多了,可他依旧没有找到足以改变他境地的那把枪。他倒不是害怕自己会为之殒命——金真正害怕的是他的失败会给斯卡曼加丢脸。

深呼吸,金这样告诫自己。每个机关他都用心背诵了许多遍,已经历历在目,他还怕些什么呢?

绕过一个红砖砌成的拐角,金一眼就望见了那把金光灿灿的小金枪。正是这一把,随着金枪人斯卡曼加一举成名的小金枪。

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金一下扑了上去,手掌重重撞到的却是一面镜墙。错愕地下意识缩回拐角,金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尽管在脑海中搜罗几遍,他仍不记得机关里有这样几面层层叠叠,还能随着推挤的动作翻转的镜墙。

尼拿克的声音在广播系统中适时响起。

“今天我们来尝试一些没试过的。一些以前从未见过的……”

又是一阵笑声。金的指尖都在发麻,机械地咽下一口口水,给斯卡曼加丢脸的恐惧再次浮现上来。

他其实明白,在诡谲万变的世界中,形势的确不可能全部都在掌握,这是斯卡曼加握着他的手悉心传授的战略道理。那么现在生变,也正是训练的一部分。

可他怕——

吞下浮现到喉头的恐惧,同时努力保持着不分神的状态,金的目光仔细逡巡着,暗暗计算镜墙反射的角度。

伏着腰经过另一个拐角,金枪赫然在目。衔在一座黑鸦雕像的口中,但与他相隔一座楼梯。咫尺之间,是那么近,又那么远。

探出的头立马缩了回来。在楼下镜墙背后的一处,隐藏着枪口的暗影。

“那么,你要怎么下楼梯呢?”

沙沙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

此刻金的心神已经不在尼拿克的话上了。全神贯注地,年轻学徒脑中迅速闪过了好几种可能性。如果斯卡曼加能听见他的心声的话,定会为金鼓掌喝彩。

电光火石之间,墙壁上的一个按钮被拍下,冲出去的金踩着已经翻转成一座全然的斜坡的梯级滑动而下。在地上滚了几个精彩的跟头以后,金枪已然握在纤长的五指当中,解除保险与扣下扳机一样一气呵成。

伴着一声重物仆地的响动,年轻人缓缓站起身来,手上金枪的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这时密室里的灯忽然一瞬间全部熄灭。金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后背就已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当中。

压在扳机上的手指又松开了。

“慢了。”浑厚的声音就回荡在金耳畔近旁,由脊背爬升的酥麻感传导至手臂。

金枪稳稳落进了另一只大手当中。

“我,我没料到您也会亲自进来——”

未说完的话语被按在唇上的一根手指截住。覆上一层薄茧的指腹不紧不慢,悠然抚摸着金柔软的唇瓣。

“这是以防万一,”腰上的手忽然扣紧了些,“我可不想冒着失去这样一位美丽的年轻徒弟的风险。”

黑暗当中看不见金的脸红。

年轻学徒整齐的黑色西装很快变得同黑暗一般凌乱。揉皱,散乱,最终从松松套着的一根袖管处滑落到地上,与牵绊了一双脚踝的西裤搅在一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衬衫不甚结实的纽扣,夹着一边乳尖,直到迫出一声连一声呜咽似的求饶。

手掌拍打在肌肤的声响是那般清脆,不难让人猜出是拍在了臀部高耸的峰顶。

没有空余的精神去留意可能出现的红痕,因这诱人的双峰已被扒着向两边分开,其间还贴心地抹上了些微凉的润滑液体。

金光洁的小腹抵在了一旁看似纯真乐趣的旋转木马鞍座上,层出不穷的花纹令体内异样的感觉更显。关于斯卡曼加三个乳头的传闻看来是名副其实——魔鬼的象征,但还有一层是过于旺盛的性欲。

喘息声再也遏制不住,每一声都在催动着斯卡曼加面上的愉悦。

还不够。

直到金陷入极度的欢愉,释放在斯卡曼加面前,那依然不是尽头。周而复始,还会再有第二次,到了金借着晕乎劲昏睡过去,次日只能在斯卡曼加怀中醒来,下不得床为止。

***

尼拿克早就合上了观察窗。世人尽知弗朗西斯科•斯卡曼加,十恶不赦的金枪人,甚至将能挖到的他的过去刨根问底,但仍无人知晓他身边跟着这样一位特殊的年轻人。

是何名讳,来自何方,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自此追随斯卡曼加,全部无可奉告,连尼拿克也只能知晓其姓名。

除此之外,还有目力可视的一头褐色短发,额前的发帘温顺地分向两旁。以及总是带些羞怯的表情——在面对斯卡曼加时——和时而依偎在斯卡曼加臂弯里瘦长的身形。

他一定喜欢极了金。

尼拿克这样想。

【星战】焦渴(DQ)(pwp)

作者:溜达(Люда)

Summary:

绝地小奎误入了他自己的焦渴。

***

他一定是受到诱惑而来的。

否则,他一定是疯了。

仅凭一缕悄然消逝在门缝中的褐色长发与和他九分相似的侧面掠影,奎刚便跟着闪进了此前他自己都丝毫没想过是何处的房间,义无反顾到年轻的绝地学徒想回头时才发现为时已晚。

一对柔软的唇瓣封住了奎刚的嘴,让慌忙转身的小学徒直挺挺撞进一个不容拒绝的怀抱。出于直觉,欲要推出原力的双手硬生生被阻在了面前的胸膛之上。

奎刚的眼神一定是带上了几分震惊。

漫不经心轻薄他双唇的人发出一声轻笑,绕在年轻绝地肩头垂下的学徒辫中的手指还未松开。

如炬对视过来的目光就在同一水平线上,那脸庞描摹的线条,五官的轮廓,更别提当下这箍着他的身形。

一模一样。

除了盯着他不放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轻佻。奎刚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某些幻觉,不然和他如出一辙的那双湛蓝眼睛中怎会在跳动着燃烧的火焰。

除非它本身就是金色的。

意识到奎刚脑中想法,同样年轻的小西斯笑得更欢了。

“我想你的心中一定有许多疑惑,”奎刚——毫无疑问,西斯的那个,刻意顿了一顿,“但别担心,追寻你的感觉,你会得到自己实打实的真实想法的。”说完,放在背后的手还不明意味地捏了一把年轻绝地挺翘的臀。

自尾椎骨传来的触电般感觉转瞬即逝。奎刚的嘴张着,涨红的脸色却教他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显然目前年轻绝地的上下唇距离是有些过远了。溜进来的滑腻舌头灵巧不已,碰触几下无措等待着的舌尖,又熟练地将酥麻的感觉弥散别处。即便这索取的力度有些超过,奎刚也未因此发出一声抗议——绝地学徒被亲肿的嘴唇还掌控在另一个人唇舌之中呢。

“不过你想得很对——”

年轻西斯适时松开了这个粘腻的吻,放任喘不上气的奎刚靠在胸口软着身子,小西斯那没有梳着发辫的长发有一绺还耷拉在奎刚背上。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年轻西斯作乱的手又水蛇似的钻进了奎刚不知何时松开的腰带。

“我们本为……”指尖冰凉的温度挑开底裤,又在瞬间的抽出中让布料猛地弹回腰上。

“……一体。”

几乎是旋转着离开了贴了许久的身体,小西斯一只手扳过奎刚的肩,空闲的另一只抵在方才留下隐秘红痕的腰窝一推。

预想中的失去平衡并没有出现在现实中。“师傅”两字几乎就要出口,奎刚跌在了一个比前几刻还要强硬的怀抱当中。片刻的失神并没能换来一个透彻的答案,却迎上了锁骨处轻微的疼痛,迫使奎刚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身前的高大男人身上。

“师……师傅。”

奎刚试探地唤,带了些迟疑意味。

现在这张严肃的脸上开始出现许些笑意了,熟悉的原力诱引着奎刚忍不住凑得更近一些。沿着皱巴巴的衣裳滑下去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衫,掌心恰到好处的体温,都是绝地学徒难耐低哼的直接罪魁祸首。

但是有什么地方还残留了一丝陌生。奎刚忽地抬起下巴,正巧被卷入那双同样的金色正中的幽深漩涡里去。

比平常更炽热,更明亮的欲望,就这样赤裸裸地展开在绝地学徒眼前。奎刚屏住呼吸。不然,他简直觉得他的气息都要在这注视中烧起来了。

后背硌在沙发背上的异样感觉令奎刚不得已回过神来。

“师傅,这不……”

“嘘。”

一根手指落在奎刚尚在一开一合的双唇之上。

它放置的力度刚刚好,在嘴唇上压出一道视觉可见的凹陷,却并不用劲,让两瓣软且有弹性的唇无意之中便摩擦了几番突出的指节。

触感慢了半拍地传进奎刚敏感的神经当中时,那根微垂的手指又恰好碰上了绝地学徒挺括的鼻梁。

紧接着低沉的喉音就在奎刚耳边回响。

“听话,我亲爱的小徒弟。”

奎刚似乎听到了他自己的一声嗤笑,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倚靠在门框上的那个小西斯。余光里,奎刚还能接收到带着仿佛是醋意的一个挑眉。

点在鼻尖上的手指依然没有移开。“难道,奎刚,你就这样不认你的师傅了吗?”

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勇气,被半压在沙发靠背上的绝地学徒忽然向上探出手去。

“不——师傅。”

奎刚连西斯师傅脸上的那一抹满意微笑都没能看清,腰身就被一把揽了起来。

“很好。”

腰带上的金属扣头砸在不远的脚边,发出一声清响。夹在指缝间拽下来的塔巴德不紧不慢地飘落,把皮质的腰带覆盖了个严严实实。

平时的严格训练堆积而来的丰臀暴露在空气中。挥下来的一掌,不重,但足以激起臀肉的一阵震颤。奎刚下唇之上的齿印又禁不住深了一些。这一丝变化自然被西斯师傅玩味地留意到了,却故意没去阻止。

相似的一下又落在了邻近的臀峰。这次,奎刚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口。从未遭受过如此对待的翘臀轻微发红,在室温中害羞似的烧。

紧闭双眼,奎刚几乎不敢低头去看。

没有布料的遮挡,下身的变化压根不可能瞒过西斯师傅锐利的目光。绝地学徒只是暗暗祈祷,身后不知在忙于什么的师傅不会刻意转去目视。

但奎刚忽略了近旁的另一双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包裹住了他,激起的巨大涟漪几乎叫他腿软到摔跌。绵软地向后靠在师傅的胸口,奎刚试着艰难地开口吐出几个字。

“不,不要……”

回答他的只有小西斯的零星几声调笑。和他无二的细瘦手指圈住奎刚缺乏抚慰的根部,常年握剑的指腹磨出的一层薄茧在脆弱的肌肤上打着圈,时而轻轻捏揉,让年轻绝地不得不依仗西斯师傅结实的臂弯方能站稳。

一旁的师傅看样子没有阻止的意思,小西斯的动作就随着愈发放肆起来。

方才吻在奎刚唇上作祟的舌头又滑上他逐渐挺立起来的阴茎,不慌不忙地舔舐。环着底部的手指也不满足于仅是松垮的抓握,逐渐放肆起来,没待师傅允许就钻入了奎刚还紧紧夹住的腿缝。

这种感觉,某种层面上尽数是由他自己带来。奎刚仰头,脖颈弯成一道弧线,脆弱又美丽。

绝地学徒就要沉沦了。

这种平日里极尽压抑的快感,不住将他拉回杜库不在的那个夜晚。他的手指,围住他身下的那个部位,盖在被子里隐秘地抚慰,不知是为了瞒过不在场的谁。

奎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带着雪松气息的吻将他占据,全身心地,就在那一刻。身下的手指收紧,弄不清从何而来的滑腻触感从顶部延续,直向下而来,勾起体内更多空虚。

在奎刚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的前一霎,所有感觉骤然间全部消散了。

眼皮睁开一条缝,只看见小西斯乖巧地站在沙发边,衣服理得整整齐齐,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有伸出的红润舌尖从嘴角接住的一滴透明液体,悄然暗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西斯师傅的低沉笑声几乎是褒赞的。

两根手指分开奎刚绷紧了的股间缝隙,一小块冰凉的半流体在指尖温度中化开。奎刚头一回意识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是什么了,而他丝毫没有想抗拒的意思。

温顺地随着压在背脊上的手指发出的命令俯下身去,小腹抵在沙发靠背,奎刚还是忍不住在师傅慢慢贴近的过程中发出呜咽。

就像他所有空虚的碎隙一瞬间被填满了那样。

西斯师傅火热的占有欲落在奎刚体内。不存在一分留情的一下下摩擦中,以无边快感灼烧尽所有思考的罅隙。

他想要。

想要师傅的阴茎填满他,日日夜夜,掐在他腰身上的手指落下红痕,宛如为师傅而打上的烙印。

可奎刚或许不敢承认。

“师傅,我要——”

这是存在于他幻想中的声音逸散出来了吗?这样缠绵的,不可能经他的口由唇齿构建的牢笼中逃逸出来的哼叫。

“师傅,求您摸摸我——我的脸颊,我的胸膛,都需要师傅的触碰……”这回更真切了些,伴着更多的喘息,毫不吝啬地呻吟出声。

奎刚不得不张开眼睛,却连完全睁开都没有便迅速合上。

面前是怎样一幅景象——披肩长发散乱的小西斯,跪在沙发正前,胸前本就没有多少的衣物已经扒开了一半。手上还未停歇,似察觉不到奎刚的目光,或本就是刻意,继续拖长音调唤着师傅。

西斯师傅却似恍然未觉,不急不缓地持续顶撞着弹性的臀,将绝地学徒夹击在沙发与自己之间,令奎刚腹中被充满的感觉越发真切。

散乱的轻喘中零落出几个字。“师傅……”

这回是奎刚自己的了,喉间的颤动作不得伪。

“我想要。”

撞击无言地猛烈起来。沉溺其中,奎刚更是无力叫唤,只有手指下抓皱的布料暴露了他内心所想。

头脑朦朦胧胧地,如果不是门被撞开的一声巨响,奎刚可能永远回不过神来。

大跨步地迈进,门扇在身后轰然关闭,袍角在地板上方卷起一阵冷风。杜库扫视着室内一片狼藉,眼神愠怒。

绝地师傅正要开口,一下又被脚下传来的声音截胡了去。

“师傅——”穿着黑红相间衣裳的小西斯跪坐在地上,伸出的手搂住杜库裹着长靴的腿,不让他再迈出一步。

如此意想不到的状况也让杜库停滞了几秒。循着绝地大师目光的方向望去,那张和他完全一致的面孔好整以暇,正挑衅似的对视过来。

那个和杜库面容一样的西斯坐在沙发上,而奎刚坐在他的腿上。说是坐,倒不如说是软了腰身的倚靠。绝地学徒眼神迷离,尚未缓过神来,身上依旧如方才一样,一丝不挂。

杜库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结。

嘴角抽动几下,绝地师傅最终警告似的吐出几个字:“休想再打我徒弟的任何主意。”

一下挣开小西斯的桎梏,杜库紧迈几步,扯下披风包住奎刚赤裸的身体横抱胸前,一阵风似的转身离去了。

期间,西斯师傅并未做一点阻止,只是继续露出那抹了然的笑容。

从被抱在怀里的奎刚视角看去,门内能看清的最后一个景象是小西斯快活地爬到了西斯师傅的腿上。

***

“奎刚……”杜库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将学徒从浴缸的温水里抱出擦干,又托着放到了床榻上。

细心为奎刚掖好被角,坐在床边,杜库疲倦地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睡吧。”

杜库最终下了决心,准备转身的一瞬却被被窝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拉住。一回头,杜库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蓝眼睛。

那只手又把杜库拽得近了些。

“师傅,我要您。”尾音是如此肯定,杜库不禁眨眨眼以确定自己所处境况的真实性。

“可是你——”

猝不及防的拉扯令杜库半趴在了床单上,嘴唇刚好贴上了奎刚主动迎过来的。融化着这个吻,杜库纵使是怜惜奎刚红肿的唇,也忍不住一步步将其逐渐加深。

“师傅,我要您亲我,把这里,这里全都亲遍——”含糊不清的话语自唇间吐露。杜库顺着奎刚的目光向斜下看去,登时明白了他年轻学徒的用意。

锁骨旁露在被子外的大片红痕,一看就是不止一个吻能造成的。

于是杜库的唇轻柔地盖了上去,让所有被痕迹晕染了或幸免的肌肤全然沐浴在肌肤间的温软接触当中。一起卧进被中,杜库搂抱着奎刚已然有些酸软了的腰身,尽量放缓动作地满足学徒的需求。

抚摸着已然洗去了粘腻液体的臀缝,杜库侧躺着,埋在奎刚体内,腾出一只手轻轻梳理年轻绝地蓬乱的棕发。杜库用两根手指捏起学徒辫,握进手心,以掌心温度将它焐热。

奎刚的小声呻吟渐渐不绝于耳。杜库耐心地等到声音消退,待奎刚闭上眼睛,才打算轻缓地抽出。

“师傅……别走……”

杜库的动作停住了。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绝地大师重新搂住徒弟躺好,静静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

他情愿这样陪伴他的徒弟。

直到世界尽头。

【GGAD圣诞24H|15:00】:甜与涩:涩味糖果

作者:溜达(Люда)

Summary:

圣诞夜独浴的邓教授。

***

透过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户向场地看去,洋洋洒洒的大雪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人们圣诞节的来临。白茫茫的雪花里,节日的气氛几乎冲散了雪花融化在皮肤上洇散的寒冷。

城堡内里自是被魔法壁炉烧得暖融融的。走廊墙壁上随处可见的槲寄生显得比平日里青翠了许多,也许在哪个秘密的走廊里,还会有一对青涩的热吻于其下诞生。

但掀开一角的挂毯下,现在钻出来的只有邓布利多一人。

这是一个冷僻的角落。

行色匆匆的教授似乎并不想在这种欢庆的时日被人发现,不然也不至于在宴会开始前的几小时,独自来到这除了灰扑扑的挂毯与冰冷的雕像别无他物的地方来。

比行窃古灵阁的金库还要谨慎一般,邓布利多擦着内圈绕过拐角,布料整洁的西装裤下翘起的弧线险些蹭到一座表情茫然,双手前伸的雕像。

“涩味糖果。”口令声还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教授的最后一片衣角就已经闪进了快速关合的门内。

结构繁复的枝形吊灯闪烁出沉默的光。影影绰绰的琐碎光线,掉落在数十个金质的龙头上。其中最高的那个龙头快要和吊灯并在同一高度,弯曲着其颈项,令刺眼的一道反光准确投进邓布利多眼里去。

皮鞋在冰凉的地板上坠落,响声清亮。邓布利多跨出一步。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心知肚明。

腰带扣砸在地面的脆响也令邓布利多不为所动。邓布利多还在走着,短短几步竟被他走得如此缓慢。

眼睛盯着陷入地板的浴池,目不转睛,邓布利多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清。西装也从肩膀上滑落下来了,接下来是马甲,从衬衫开始的脱落进程好像更加快了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一声低笑忽然消逝在了池边。只是洗澡而已。

仅此而已。

赤裸的教授站在了高高昂起的龙头之下。热水流泻。

在温热的水流覆遍全身的一刹那,合紧的眼帘内,一切似乎都变了景象。柔和的暖意自足底升腾,氤氲周身,最终从头到脚都被烘得暖融融的。邓布利多转过身去,向燃得正旺的壁炉内亲手添了一块柴。

“盖勒特,”邓布利多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无法控制地飘向另一个人的方向,“你又在我的圣诞帽上动手脚了。”

嬉笑声来到耳边的一瞬,邓布利多甚至拿不准是否应该抬头看。可他别无选择。

下巴被人捏着抬起来了,撞入一双染了爱意的眸子的对视。“阿尔,你不如自己看一看——”一面镜子悬在了邓布利多面前的半空。

“看看我为你特别准备的鹿角多么合适。”

一对和圣诞帽同一颜色的,小小的,可爱的鹿角。长在毛绒帽沿的正上,微微耷拉着。镜中的映像诱引着邓布利多禁不住举起胳臂,想要去触碰。

就在小臂开始转动的同时,水流的位置开始改变。

那道源源不断的水柱,打在后颈侧边一点的位置。清澈的水流沐浴在肩胛骨之上,顺着引力快活地流淌下去,丝毫不见停留。

手指自然垂下的同时稍稍勾回,邓布利多便能模糊地感受到一阵温热流动的抚触。

胳膊缓缓转动角度。身上触感也层次丰富起来,逐渐鲜活,仿佛来自一条并不应存在于此处的臂膀。邓布利多倏然生出了些责怪的想法,怨水流将他拉回原处,但接下来又涌上许些自责。

他不该——

垂直淌下的水流来了又走。邓布利多只能虚弯着手指不曾抓握,仿佛只要指腹触到掌心,所有的那些就会即刻破灭似的。

教授依然垂着眼帘。隐隐约约地,不确定是否听见了一丝呢喃。

“别走。”

于是虚握着的手指动了,就循着那股温热的触感来与走的方向。手指划过紧绷的,隆起的臀,水流忠实地沿着指腹使力留下的凹陷一路跟进过去。

流过小腹与臀缝的水最终在腿间汇集。那也是手指停留的地方,怀着无限的温柔与憾意,在腿缝的软肉流连,然后向前抹去。

现在邓布利多感觉是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握住他已经有些发痛的部位了。可是它不该如此年轻,从当下的时间线看去——这是邓布利多残存的唯一一点理智。

那只手的掌心便贴心地粗糙了几分,覆上一层薄茧,刚好用来刺激最隐秘的地方柔软脆弱的顶端。

还有一只手攥着他臀上的紧致肉浪不放,五指嵌在白皙的肌肤之上,留下几个微微红肿的印子。一掌下去,火辣辣的脆响硬是从喉咙里逼出几声真心实意的呻吟。

更有力了。比起以前,这只手更增添了几分掌控的力道。

正如身上的另外一部分强硬地挤入他的臀间。邓布利多还在努力压抑着快要满溢的喘息。有着水流的润滑,草草扩张过后的长驱直入也并没有几分痛楚,反而直截了当得像在嘲笑霍格沃茨教授正人君子式的虚伪。

身子摇晃得快要朝前扑倒。岔开一小步,邓布利多才险险在滑腻的池底站稳。那种罪恶的快感,背叛了坚实的自我才升起的,以尾椎为中心一下一下散开,比淋在身上的水还要温软。

那是潮水。一波一波,温柔推进的潮涌,邓布利多想象不到的如今尚有的温存。紧闭的眼睛里的潮水,也胡乱混着脸上的水流淌下来了。

邓布利多觉得他就要喘不过气。有力的手指还不肯放过他发硬的前端,或许当下,他面上的表情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但邓布利多不在乎,也不想去管。

倘若溺死在这个时刻。那种浪潮似的快感。波涛似的想念。

身体终于不受控地向前扑去。

“盖——”

邓布利多差点便要喊出声来。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几近慌乱地,抓住了一个把手拉下,那种窒息般的感觉——

退却了。

浴池里淹到喉咙的水已经退去,唯余邓布利多一个跪在湿淋淋的池底,恍若濒死地呼吸,身上还挂着尚未消散的晶亮泡沫。

***

晚宴。邓布利多教授自然衣冠整齐地按时到场。一坐下,他便与其他人一起,隐藏在金光闪闪的盘子里堆叠的美味食物之后了。

仔细打量了一个装着甜食的大盘子一会,邓布利多拈起一粒比比多味豆。这种怪味的豆子深受教授喜爱,这回他也暗暗期待会是什么样的口味落入他口中。

涩味。一股植物未成熟的青涩味道,恰恰截止在了回甘前的一霎。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困住了。它顿在嘴里,无法移动。

正如一场青葱爱恋的美好时光。

【星战】五十个紧急会议

(普雷格斯/ppt)(pwp)

Summary:

拉希•希尔可真是个工作狂——普雷格斯如是说。

***

下班的钟点就快到了。

普雷格斯捏着一张沾有唇印的白纸一角,正陷在比通常所制高上许多的高背椅中愁眉苦脸。

他好不容易才从早上就开始困扰他的疑惑里解脱出来。

就在大清早,拉希•希尔前来取走会议资料的时候,西斯师傅公文包里从容飘落出来的一张小小纸片尤其引人瞩目。若不是普雷格斯的原力比他自己反应还迅速一点,及时将正面反扣,这要让拉希•希尔瞥见了上面的内容,可就不好说了。

说什么,说这么大一个唇印是达马斯克公司准备突发奇想研发的唇膏产品颜色?普雷格斯怎么想怎么觉得欲盖弥彰。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打发走了开会狂人拉希•希尔,普雷格斯再次确认了一下今天的太阳真不是从地下升起来的。

为什么他的徒弟会如此主动?

在叩了许多下他光溜溜的脑门后,普雷格斯终于得出了结论。一定是他前一天晚上匆忙间打碎的费洛蒙瓶子捣的鬼。

很显然,普雷格斯在连忙收好瓶子碎片之后胡乱喷洒的那些空气清新剂一点效用也无。

要放在平时,这真不能称得上是一件坏事,碰上这种天大的好事普雷格斯早就脱裤子提枪上阵了。

但……

普雷格斯重重哀叹一声。

不论何事,只要放在公司年度审计前夕,时机便显得格外微妙起来。

虽说这种大事当头的时刻,他不呆在公司也无伤大雅,然而……普雷格斯又用力摇了摇头。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这个时机刚刚好,估计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他。还是赶紧走吧。

做贼似的一把抓起通讯器塞进包里,普雷格斯环顾四周,最终又转身回来把那张唇印的载体拿在手上。

瘦长的手指覆盖了开门按钮的表面。即将解放的欣快感同时在普雷格斯心中与裤裆里面荡漾开来。

吱呀——拉希•希尔的高鼻子差点怼到普雷格斯脸上。两个缪恩人隔着不足三厘米的距离面面相觑,普雷格斯第一反应是赶紧先把攥着纸片的那只手藏到背后。

原地愣了几秒,拉希•希尔很有职业素养地率先开口。

“达马斯克老师!您来的正好,我们的会议室刚刚腾出来,这可真不容易,上一个会才结束还没有五分钟……”

“等等,等等,”普雷格斯好不容易强行插进去一句话,“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会议了?五十?”

“才今天第十五个。”拉希•希尔又滔滔不绝起来,一腔一调中都蕴含着对工作极大的热情,那激情是如此充沛激烈,激烈得令普雷格斯头痛不已。

“不参加了。”

就这一句话足以令拉希•希尔目瞪口呆,瞬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是,达马斯克老师……”抱着一大摞资料的缪恩主管还想争上两句。

普雷格斯趁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赶快绕过去夺路而逃,顺便在身后抛下一句话。

“改成线上视频会议。”

“可……”拉希•希尔抓挠半天自己同样寸草不生的头顶,终于冲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大喊一声:

“我费老劲准备的纸质资料!”

***

皮鞋在暗色地砖材料上敲打出的声音空洞又带点回响,在顶层公寓走廊的通道中尤为明显。

理论上他把西迪厄斯带来科洛桑为的是别的目的——普雷格斯伸进兜里的手掏出了一张钥匙卡——至于具体是什么,那或许与参议院有关,也或许是什么别的。但毋庸置疑,本该是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咚”一声,普雷格斯被直接扑在了门厅的墙壁上。

踉跄了两步勉强稳住身形,普雷格斯这才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看向面前一瞧就是染上了过度红潮的脸颊。

“师——傅——”

普雷格斯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

“西迪厄斯尊主,”缪恩人故作严肃,“我现在应当参加一场视频会议。难道我没有教过你要耐心吗?”

“是的,师傅,但您同时也曾教导我西斯从不惧怕攀登欲望的巅峰。”帕尔帕廷毫不退缩。即使二人间的距离近到都能看清年轻人类鼻头上的一点点雀斑,普雷格斯仍然有充分理由怀疑他出现了幻觉。

普雷格斯下意识就往身旁掏摸而去。一整瓶费洛蒙用量在二十个小时后仍能造成的后果,值得记录——直到缪恩人发现他手心的触感压根不是纸或笔。

刻意放低的喉音出现在了普雷格斯耳畔。

“师傅,这可都怪您……”

手指下意识回勾,普雷格斯意识到他正把他徒弟轻薄衣料下丝滑的肉柱圈在手下。顺势捏住玩弄,普雷格斯就这样一路手中牵引着坐到了桌边。

“去吧,”普雷格斯松开手拍了一下帕尔帕廷半裸的屁股,“看看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并且记住一点,我还在开会。”

在亮起的屏幕上轻轻一点,拉希•希尔放大的脸庞顿时映入眼帘。

“啊,’老师’,您总算来了!那么我宣布,会议开始。首先请财务部门……”眼看着拉希•希尔煞有介事地转了身,普雷格斯毫不犹豫直接按下静音键。

面前一只手还握在不知何时竖立起来的一根金属杆上的帕尔帕廷直直朝普雷格斯旋转而来。在杆体脱手的一霎那,普雷格斯的胳臂偏了偏,人类恰好在摄像头范围外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

“有趣的尝试,西迪厄斯尊主。”普雷格斯玩味地评价,眼神直勾勾落在皮质紧身背心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撕裂的一道口子上。

帕尔帕廷几乎不用顺着缪恩人的视线,就径自摸上了那一道裂口。随着一声轻响作为预告,裂帛之声凭空响起,让普雷格斯意料之外地瞪大了眼睛。

“感谢您的夸奖……我的师傅。”

腿上重量一轻,随之离去的还有普雷格斯袍子上的腰带。一切都发生在摄像视野之外,狡黠的人类似乎早早预料到普雷格斯无法在这种情形下对自己轻举妄动。

但,不着急,普雷格斯不由得勾起嘴角。

还早。

“上个季度账上缺了七百万信用点……”拉希•希尔的声音又适时钻进了普雷格斯的耳孔。

普雷格斯发话了。

“记作研发支出。”

“哦,啊,好的,达马斯克老师。”没料到的拉希•希尔还被吓了一跳。

直接也关闭了摄像头,普雷格斯略有些心疼地瞥向他存放特制费洛蒙瓶子碎片的地方。唉,不过,也值了。

普雷格斯视线一闪,又投向了帕尔帕廷舞动着贴近的年轻肉体。

“这是属于你的时间了,西迪厄斯。”

缪恩人的长手指在两片薄唇上划过,黏腻厚重的颜色转而依附指肚与之接触的地方。唇瓣上,拭过的区域颜色深浅不一,闪着一丝妖异。

手指挪动,与纸片上相同的颜色已然转移到了帕尔帕廷脸上的一道。

按着红发丛生的后脑向自己靠近,普雷格斯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循着光裸肚皮上耻毛的踪迹径自探进人类裆下聊胜于无的布料,让它们在不算轻柔的动作下彻底碎成布片。

轻车熟路地塞入两根手指,普雷格斯却因意外的滑腻触感顿住了动作。

润滑油,剂量明摆着不小,也许一下子用掉半管。焐得温热的液体断断续续,还在沿着侵入的外物向下流淌。

正是时候。

幅度过大地摆弄着,普雷格斯满意地看到帕尔帕廷美丽的头颅温驯地仰在了西斯师傅肩膀上。

面冲已经关闭的摄像头的白皙小腹在缪恩人的横冲直撞下微微凸起,腹中的悸动就像是真实的一样。普雷格斯倒吸一口凉气。

原力啊,他情愿再花不止七百万。

在每一次律动中抓住机会,普雷格斯扯掉更多帕尔帕廷身上碍事的衣物。年轻人类暴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的乳头被缪恩人夹住,恶意地拉扯,也没能等来一声含糊不清的求饶。

既然如此,普雷格斯笃定他更不需要丝毫客气。

西斯师傅的手指确凿有力,它们捻弄人类身上各处细腻的肌肤,又于其上恣意烙下一个个清醒后一碰便会牙缝间丝丝抽着凉气的淤青。

这太过了。面临着双重夹击,帕尔帕廷颤抖着的身体在普雷格斯膝上摇摇欲坠。

悄无声息分出一缕原力投入师徒链接,普雷格斯清楚地透视,他的徒弟已在边缘。

细长手指掐住了帕尔帕廷挺立柱体的根部。

“师傅……”

普雷格斯只是简短地比了个手势。

“嘘。”

拉希•希尔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人间。“感谢各位同事的参与,今天的会议很圆满。”

“说的没错,”普雷格斯饶有兴味地定论,“并且我希望,在会议结束之后……”

普雷格斯捏了一把他的小人类挺翘的臀部。

“事务仍然能继续正常进行下去。”

“不能再同意了,达马斯克老师。”拉希•希尔由衷地赞美。

【星战】课前正餐

(普雷格斯/ppt)(单性转)(pwp)

Summary:

数学与偷情总是那么般配。

***

“加把劲儿啊,达马斯克老师。”

“可是……”

普雷格斯口中意欲反对的话语噎在了半路。

腰上骤然增加的重量让缪恩人不自觉又往后靠了几英寸,直到阳台栏杆上的花纹隔着长袍后摆深深硌进他干瘦的屁股。

听着栏杆不安的嘎吱声,普雷格斯在希芙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皱了下眉。他真心希望这花里胡哨的雕花栏杆最好不是什么年久失修的摆设。虽然仅是一楼,但两个人连在一起向后倒出阳台可不是什么他希望看到的选择。

可面前年轻的纳布贵族似乎不甚在意。

事实上,希芙踩在花纹空缺处的一只脚反而蹬踏的更为来劲。普雷格斯只得暗自从本来就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原力中抽出一缕,护住摇摇欲坠的栏杆。

“当心些。我想,科辛加若是看到我们正直尊贵的帕尔帕廷家族长女和我这个缪恩老人混在一起,恐怕不会太高兴吧。”

普雷格斯在揽住悬于他身上的希芙的后腰时小心翼翼地前倾,尽力维持在希芙的发边耳语出这句话。

开玩笑,科辛加光是看见他们二人哪怕是站在一起,中间还隔着五米远都能气得发疯——更别提距离是负的——二十厘米吧,或许。那样的话,普雷格斯盘算着不用原力成功与科辛加拉开五十米远安全距离的可能性。

担心归担心,未来的西斯师傅却也只能勉力将充斥着担忧的话语扭曲成调笑的耳语,不然他可不想啥也没开始就在希芙这里落下一个没用老傻瓜的名号。

然后普雷格斯就眼睁睁看着希芙几缕碎发下的嘴唇绽出一个不加掩饰的笑容。

“没事的,’老师’,科辛加又不在,他回来我还能不知道吗!”

彻底放弃了追究这话中的合理性,普雷格斯只得又从所剩无几的注意力中再分出一部分,投向几百码外的宅邸围栏。

他没有说也没法说的是,从围栏外面的来人,一眼就能望见按说该属于希芙小姐的卧室阳台上有个又高又亮的秃头。特别是卧室主人那一头火红的鬈发,映衬在只是解开了部分的墨绿长袍上,只要露出几绺就能格外显眼。

这是普雷格斯第一次感到如坐针毡,即使背后栏杆的镂空其实也没有那么锋利。

摩擦的力度似乎渐渐加大了,令普雷格斯懊悔的是,希芙反而因他刚才真心实意的提醒话语感到兴奋不已,夹着他阴茎的小巧臀部摇晃幅度有逐渐递增的趋势。

也好,早点完事,少些风险,普雷格斯这样安慰自己。阳台有风险,偷情需谨慎。

危险的吱呀声将缪恩人拉回了现实。普雷格斯条件反射般一倾身,后背确实暂时脱离了危险——但紧密连结着的下身也受到了连锁反应的影响。

希芙口中仿佛吃惊似的哦了一声,撑在地面的那只脚倒毫不含糊地跟进。

“再来嘛,达马斯克老师。”

普雷格斯颇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是啊,他都费那么大劲了,怎么希芙还是像一个多小时前那样劲头不减呢?要论之前难得有过的几次,希芙无不是很快就到了。

不作声地叹了口气,普雷格斯分出他最后剩下的一点多余注意力,围着希芙的思想窥探。

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顺着他临时构建的联结游离过来。看来希芙也不是全然没有担忧——可这点情绪连带着普雷格斯自己现在也开始,差点意思了。

收回这一绺原力用于同时捶打酸疼的后腰,普雷格斯再次满意于自己对于精细操控原力训练所付诸的努力。没有了后顾之忧,他连挺送的力道都一下加强了不少,甚至还能腾出空来用捂热的长手指逗弄连接处愈加湿滑的两瓣。

希芙已经把汗湿的额头埋在他腰间了。不错,看样子很快就……

通讯仪的刺耳铃声不知从房间里哪个地方响起。

希芙显然是吓了一跳,不满地在普雷格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下蹦下来,向响声传来的地方冲去,留下普雷格斯一个人在空气中硬得发痛。

声音只平静了短暂的一小会,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响便覆盖了方才难得的安静。好像还是一部很糟糕的缪恩歌剧,普雷格斯猝不及防,忙用手握了几把他险些显出颓势的大家伙。

阳台门砰地一声朝两边分开。

希芙把举着的全息仪往兜里一揣,以某种灵巧的步伐又蹿上了露台的栏杆,自己托起普雷格斯刚刚握住的地方,让它又顺利滑了进去。

“是闹钟,”希芙气哼哼地,“然后科辛加给我请的数学家教就发来消息问我怎么还不开始全息授课。”

“为什么没让他亲自过来呢?”普雷格斯这回是真的有些不解。

希芙看向旁边,瞪了不知道谁一眼。

“还不是科辛加,那个死老头。在他离开这栋房子的期间,他才不会容许任何一个外人进入,特别是和我接近。”

说到这里,希芙的手又得意洋洋地攀上了普雷格斯的胸膛,扯开了一颗纽扣。

“我已经发信息给他说,我还有几口晚饭没有扒完……所以让我们来好好享用完今天的正餐吧,达马斯克老师?”

感受到下体传来的压力,普雷格斯忙提起他发誓一定是最后一丝精神,卖力地劳作起来。就在他发誓下一秒他就要着起火来之前,希芙的腰身忽然向后软去,普雷格斯连忙揽住。

紧跟着踏出的脚向前就是一趔趄,普雷格斯也到了。

***

“这下你可以好好上课了。”

普雷格斯忙着扣好自己被扯歪的衣领。

眨眨眼,希芙放下洇湿了一块的长裙,在跑进阳台门的同时向普雷格斯快活地喊了起来。

“可别试图偷听我上课哟,达马斯克老师,不然您可是会后悔的!”

***

彩蛋:

“这都,这都什么啊!”

普雷格斯重重捂上他光溜溜的额头。

他当然知道他接入希芙上课的通讯频道是如此容易,不用希芙提醒也能勾起他的好奇心。可是这也……

简单说来,普雷格斯就算一眼不看授课材料也能听出希芙刚才的话语中存在明显的纰漏。

这怎么连三角形面积公式都不会了?

笃定这绝对是缪恩幼儿园里该教授的内容,普雷格斯忍无可忍地取出全息仪,在输入框中敲下正确答案,不计后果地点击了“发送”。

很快屏幕上飘来一条讯息。

“我就知道您在听,达马斯克老师~”

普雷格斯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默默在输入框中删除了他差点就发出去的一句话。

别问,问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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